遠行

遠行

分類：生活雜記2007/07/26 00:29（最初放在雅虎的）

才從美國幾個城市歸來。只覺得從1980年初回到台灣時，終於發覺世界確實遙遠。這次再去，已是七八年之後，過去二三十年也走過幾次，所以並不遙遠。

不過，八月六日兒子已經遠走高飛，到芝加哥北方小鎮。去那個Trinity學校攻讀神學，以後，如果上帝許可、帶領，或將繼續念哲學。他媽媽我老婆忙著的EMBA的碩士論文，也好不容易過關了。開始想到親生骨肉的遠行，她會如何呢? 好在，她一直有很多事情要忙碌，沒有太多可以傷感的時間。 

1971年我去當兵。媽媽送我到車站，忽然憂傷起來流下眼淚。我被這突來的景象嚇到。於是強自鎮定，振作起來，笑著跟媽媽說，沒事。我不過像是去一趟旅行。似乎是一周後或一個月後的探親吧，媽媽就來了。想想，母子連心的真實，兒子不知道想得到嗎?

忙碌中，兒子的媽媽多少有些反應。她會患得患失，渾然不覺。兒子反應不過來，也還沒感受到遠離的孤單與寂寞。還說，有網路，距離不遠。他怎知相隔數萬公里，做母親的會有多麼不捨。總擔心他不夠成熟、不夠穩重、不夠體貼；當然會有著不太能夠感恩的憂慮，不夠謙虛的擔心。其實，兒子是成熟很多了，只是在家裡吧，總要顯出更多倚賴。這就是[家]的差異吧?  只是，我們幼小時就沒嘗過多少家的滋味；不是父親早喪，就是家中失和。當然感覺不出做為兒女應該是如何幼稚?  如何依賴與耍寶吧? 只是，我們這50年代的[老人]，走過的歲月畢竟不同?

而那些我們的長輩，從1900年代走過來，看到的又是甚麼?  前些時，一為那個年代的媽媽追思禮拜，會中發出一本傳記，她的歲月卻是真的與眾不同。想想，那種年代，幾個會洋文的?  機會當然就比那四億中國人多出幾億個了。那時的台灣，還在昭和呢，只是，你從台大醫院前面的地下道走去，沒有日據的記憶，竟都是1908年、1925年?  可怪了。自己的記憶真的如此不堪，不堪回首?

噯，歲月。遠行。親情的感覺甚麼時候才濃?   總是在遙遠的想望吧。珍重，好個珍重。兒子還要確定身體的血小板減少症獲得控制或者以得上帝醫治呢。媽媽，怎麼不擔心?